宋时轮与粟裕将帅“摩擦”,暗藏淮海战役取胜关键
1948年8月,华东野战军在曲阜举行了一次高级干部会议,主要讨论攻打济南的计划。这是解放军第一次进攻由国民党军队守卫的大城市。通常,这样的会议应该是团结友好的。但出乎意料的是,会议中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十纵司令宋时轮在会场内违反纪律,大声喧哗。尽管粟裕多次劝说,他还是愤然离席,并表示要去东北休息。
宋时轮的一些思想问题引起了毛泽东的注意。对此,毛泽东很快给出了处理意见:“宋时轮的行为非常不当,必须立即免去他的职务。”
但是,粟裕毕竟是粟裕,他很快理解了毛泽东话里的意思。于是,他立即决定让宋时轮负责主要攻击任务。
在华东战场上,宋时轮将军的火爆脾气是出了名的。他性格直率,说话直接,经常大声呵斥。战争年代,宋将军喜欢剃光头,一发起脾气,额头上的血管就会明显鼓起。虽然宋将军是黄埔军校的毕业生,但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往往觉得难以相信。
宋时轮的个性,不仅让他的下属们感到敬畏,也让上级们头疼不已。
宋时轮的“大”不仅体现在他暴躁的脾气上,他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他勇猛过人,意志坚定,成功将原本不是主力军的十纵部队,锻炼成了一个速度快如猛虎,稳如磐石的钢铁之师。1948年6月,宋时轮带领华野十纵在河南杞县姚林岗与国民党邱清泉兵团作战。面对敌军的炮火轰击和猛烈轰炸,部队激战了整整七天七夜,坚守阵地,使得敌军“五大主力”之一的邱清泉兵团寸步难行,并造成了超过5000人的伤亡。
宋时轮以他超强的防守能力出名,据说在国民党那边还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要是战场上连炮声都听不见,那肯定是有十纵在死守。”
1948年7月14日,毛泽东给华东野战军发了一条命令,说“必须拿下济南,所有条件都已经具备。”第二天,他又对粟裕、陈士榘、唐亮、张震等人强调,“一定要尽快攻下济南。”
粟裕按照毛泽东的命令,组织了攻城部队。这支队伍包括6个半纵队、特种兵纵队的主力以及地方武装,总共有14万人。同时,他还组建了打援部队,由8个半纵队、特种兵纵队的一部分以及地方武装组成,总共有18万人。
这次攻城行动中,许世友、谭震林和王建安一起负责指挥主攻部队。而在西边的进攻任务,则由宋时轮和刘培善共同指挥。
原本,宋时轮应该非常高兴。在此之前,他的第十纵队多次承担阻援任务,只能啃硬骨头,难以分得一杯羹。于是,宋时轮主动向粟裕请缨,希望能加入攻城部队。粟裕也欣然同意。事后,宋时轮心满意足地返回司令部。当夜,他在葡萄架下设宴,邀请纵队众领导举杯畅饮,一直喝到尽兴而醉。
在曲阜大会上,宋时轮突然表现出了不满。他直言:“我们第十纵队的士兵和弹药都显得很短缺,如果不能给我们补充弹药,我们恐怕无法承担起主攻的任务。”
宋时轮突然放弃职责,粟裕和陈士榘都很意外。宋时轮一向勇敢,每次打仗都特别兴奋,从不害怕战斗。今天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两人费尽口舌劝说,但宋时轮听不进去,最终不顾军纪,愤然离开。
不久,粟裕又接到宋时轮的来信,说他身体状况不太好,打算去东北地区修养一段时间。
粟裕发现宋时轮的行为有些异常,他不敢隐瞒,赶紧把情况如实汇报给了中央军委。为了更好地了解问题,粟裕还特意单独和宋时轮聊了聊,进行了一番思想上的开导。通过一番巧妙的引导,粟裕终于找到了宋时轮情绪不稳的真正原因。
1947年7月,刘邓大军千里挺进,进入了大别山的腹地。为了确保刘邓大军的安全,华东野战军决定组建一个外线兵团,也称为西线兵团。接着,华东野战军对部队进行了重组,将第三、八、十纵队改编为右翼兵团,由陈士榘和唐亮指挥;第一、四纵队则组成左翼兵团,由叶飞和陶勇带领,这样就拉开了向鲁西南进军的序幕。
按照刘邓首长的命令,外线兵团在陇海路北边摆出了一个像“蛾”字的阵型。三个纵队合作包围敌人,另一个纵队则负责分散敌人的注意力,确保主力部队能够顺利向南推进。其中,第十纵队的任务是吸引敌军的主要力量。
在梁山地区,宋时轮带领的十纵队采用广泛正面的机动战术,与邱清泉指挥的第五军和吴化文带领的第八十四师进行了长达八天的激烈战斗。这场战斗重创了第五军的五个营,大大削弱了其战斗力。这次行动不仅成功地拖住了敌军的脚步,防止他们返回中原,还有效地支持了刘邓大军向南推进的战略,圆满完成了阻击敌人的任务。
任务完成后,却突然发生了重大变化。原来,在拿下梁山后,邱清泉有向南转移兵力的迹象,同时命令吴化文的84师继续向北进攻。相比起全副美式装备的第5军,84师这支由伪军出身的部队战斗力较弱,根本不是十纵的对手。因此,宋时轮迅速决定,集中力量在李家楼、戴家庙一带,趁着84师北进时的混乱,一举将其消灭。
没想到邱清泉的南下行动只是虚张声势,当第十纵队准备就绪时,第五军却突然全军北上,对第十纵队发动了突然袭击,让第十纵队措手不及。在第八十四师和第五军的共同攻击下,第十纵队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无奈之下,按照华东野战军参谋长陈士榘的指示,第十纵队只好北渡黄河。然而,在渡河的过程中,第十纵队遭受了重大损失,共有1500多名官兵、4000多名随军民工以及500多匹骡马英勇牺牲。
这次失败让中央军委非常生气。毛泽东在电报中严厉批评说:“……宋纵擅自北渡,损失惨重,这是重大失误……”十纵的北渡行动本来是陈士榘下令的,但现在却变成了宋时轮的罪名,真是天大的冤屈。
对于宋时轮遇到的不公平待遇,陈毅和粟裕都深感同情。10月10日,陈毅和粟裕一起给宋时轮发了一封电报:
关于前次北渡的责任问题,需要明确。因为敌情紧急,而且这次行动是按照渠唐的指示进行的,所以我们会在西兵团的经验总结中详细讨论这件事。
因为军事形势紧急,陈毅和粟裕决定把宋时轮的“申诉”问题放到后面。但宋时轮对此非常不满,他认为自己率领部队北渡是按照命令行事的,不是个人擅自行动,所以他觉得军委领导误解和指责了他。在他看来,军委领导没有充分了解实际情况。面对人员的大量损失,宋时轮坚信在适当的时候必须为自己所受的委屈和不公正的批评正名。
在曲阜的会议上,华野的领导层还是没有给宋时轮一个满意的答复。这让他非常生气,甚至直接离开了会场,做出了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事情。
宋时轮把心里的怨气说出来后,粟裕保证,不会再对过去的北渡事件一直记仇。把心里话说完后,宋时轮顿时觉得心里敞亮多了。然而,就在这时,中央军委的回复电报也按时到了。电报里,毛泽东明确指出:
宋时轮的行为不合适,应该被撤职。
在战争中更换将领被认为是极大的忌讳。作为杰出的军事天才,毛泽东当然明白这一点。然而,在济南战役开始之前,他为何要撤换宋时轮的职务?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目的呢?
作为众多军队的领头人,毛泽东因为善于发现人才、重用贤能和让每个人发挥所长而受到军中的广泛尊敬。他对宋时轮也有很深的了解。早在1929年,毛泽东就认识了这位勇敢的将军。在接下来的十多年里,宋时轮一直跟随毛泽东,共同经历了许多艰难时刻。
毛泽东认为,宋时轮突然离开并非毫无原因,这让他得出了两点结论:
第一,不打招呼就离开作战会议是严重的错误;第二,宋时轮一直很勇猛,不可能轻易退缩,所以有必要适当给他一些激励。
一方面,毛泽东指出了宋时轮的错误;另一方面,他坚信“要敲响大鼓还需重重敲打”,认为这是激励宋时轮的方法。因此,在回复的电文中,毛泽东故意用了激昂的语言,表面上好像是撤掉了宋时轮的职务。
毛泽东用人讲究先贬后褒。
接到毛泽东的电报后,粟裕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主席这是想激励宋时轮好好干!”随后,他迅速回电:
宋时轮会继续他的工作,除非真的需要换人,那样的话会在战斗结束后做出相应的职位调整。
毛泽东看完华野的报告后很满意。
宋时轮会继续他的职位,除非有需要改变的情况,那么会在战役结束后再做调动。
后来,粟裕将军把回复的电报给了宋时轮看,并且特别交代说:“攻打济南的任务,还是由你来负责主攻!”
毛泽东和粟裕的决定让宋时轮惊喜不已。他原本以为这次会受到处分,没想到不仅能够保住原有的职位,还能有机会立功赎罪。心中的忧虑已经消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全力以赴,打好攻打济南这场关键战役。
以前,宋时轮说自己要休息一下,但实际上他没有一天真正放松过。即使在他心情不好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军人职责。按照野战军首长最初的指示,他于8月29日指挥第六和第十两个纵队行动,在短短三天内到达邹县和滕县,并在微山湖东边修建防御工事。同时,他还命令胡大荣带领四个团在官桥地区监视临城(薛城)的敌人。
宋时轮在不经意间已经做好了攻打济州的准备。现在,就好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样。
在济南战役期间,宋时轮的任务非常关键。当时,山东大部分地区已经解放,济南成了孤立在敌人后方的一座孤城。我军从四面八方把济南围住,而城西的飞机场,成了敌军运送援兵和物资的唯一通道。蒋介石还答应王耀武,会通过空运方式,把重建的74师交给他指挥。所以,占领飞机场,就成了彻底困住敌人的关键一步。
济南,古代被称为“泉城”,享有“四周荷花三面柳,一半山水一半湖”的美名。宋时轮将军曾提到,面对西兵团遇到的敌人,他们的据点多、防线长、空隙大,所以他提出应采用灵活机动、大胆渗透、大范围突破、深入敌后、分割包围的战术。在战斗之前,宋时轮做了详细的动员工作,强调领导要带头行动、合理分配任务、尽量减少损失,力求最大程度上保护我军的安全。
1948年9月16日晚上,济南之战开始了。
16日晚上,解放军东部和西部两支大军同时展开进攻,炮火连天,百里之内烟雾弥漫。在宋时轮的指挥下,西部部队各个队伍如同猛虎下山,勇猛地冲向敌人。捷报一个接一个传来,让人精神振奋。
18号那天,西兵团已经逼近西郊机场。与此同时,国民党方展开了大规模的空运行动,已经有300多人通过西郊机场成功降落。尽管新组建的74师实力不如之前强大,但如果能让所有的士兵都安全着陆,无疑会增加我军攻占济南的难度。
宋时轮果断下令,10纵和3纵的炮兵对西郊机场进行了猛烈轰炸。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撕裂了天空,机场跑道遭到严重破坏,一片狼藉。国民党运输机到达时,发现机场已被炮火封锁,无法降落,最终只好返航,飞回徐州。
王耀武知道飞机场已经没有能力再让飞机起降了,他心里明白自己可能已经到了绝境。不仅求援的路被堵死了,连逃走的空中通道也被切断了。更糟糕的是,济南城防也受到了严重打击,调整防御计划已经来不及了。
更糟糕的是,他的手下吴化文,在妻子的唆使下,计划发动叛乱。吴化文过去是个臭名远扬的汉奸,在抗日战争结束后被蒋介石招安。由于他曾是伪军的一员,他的部队一直受到歧视和不公平对待。在济南战役中,王耀武指挥的中央军守卫东城区,而吴化文则负责西城区。眼看国民党大势已去,吴化文决定背叛。
许世友得知吴化文要起义的消息后,马上让宋时轮抓住这个机会,绕过吴化文的防御,直接进攻济南城。
挂了电话,宋时轮心里隐隐升起一丝疑虑,总觉得这个决定有些不太稳妥。吴化文这个人做事一向反复无常,他虽然表面上答应起义,但总觉得像是在耍什么花招。如果绕过吴化文的防守区域,虽然能让咱们的部队走得快些,可这样一来,我们的侧翼就会暴露在吴军面前。要是吴化文抓住这个机会,集结兵力,再跟空投的部队和城里的守军一起夹击西兵团,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许司令,我是宋时轮。吴化文现在正犹豫不决,我们不能再拖延了。我对他的起义动机有所怀疑,西线部队已经逼近了飞机场的前沿阵地,我们立刻发起进攻。
许世友马上回电:“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应该同时用军事和政治两种方法。我们将用攻城兵团的名义,要求济南市委给吴化文最后通牒,做最后的说服工作。”
宋时轮指挥的10纵和3纵部队对吴化文的军队发起了猛烈攻击,导致对方大败。在形势逼迫下,吴化文只好带领两万多人起义,并离开了西兵团的驻地。从那以后,济南城的大门敞开了,迎接新的局面。
按照传统,在攻打城市的战斗中,通常会区分主要进攻和辅助进攻的角色。在济南战役开始时,许世友负责主要进攻,宋时轮则协助他。宋时轮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防止敌人的援军进来。
毛泽东知道宋时轮在防守方面很有经验,所以想让他发挥这个长处。华东地区非常重要,蒋介石肯定要来救援这个地方。因此,毛泽东给粟裕等人发了一封电报,建议宋时轮的第十纵队不要参与攻城。然而,战场上的情况变化很快,宋时轮在战斗中意外地成了主要进攻力量。在济南攻城战中,出现了两个主要进攻力量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尽管有毛泽东的指示不让他擅自攻城,宋时轮还是将第十纵队投入了激烈的攻城战斗中。
粟裕对宋时轮的行为有自己的看法:“宋时轮这个人真是琢磨不透。他可能担心山东兵团独自得了太多好处,但这其实是整个野战军战略的一部分。这样做能更快完成进攻,这是老宋的一大功劳。只需要向西柏坡报个备就行了。”
在粟裕将军的全力支持下,宋时轮将军和许世友将军从东西两个方向共同进攻,密切配合,于24日成功占领了济南的内城。在这场战斗中,我军共消灭了超过10万的敌人,连敌军司令王耀武也被俘虏,守城的敌人几乎都被我们抓获。
在济南解放的第22天,宋时轮这个细中有粗的人,坦诚地反思自己,向中央军委写了一封真诚的“检讨信”,请求“严厉地处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