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后跑长途货运,接了一单“精密仪器”,但这木箱的重心和重量分布,让我感觉十分不对劲。我把车开进服务区,拿起了扳手

122 2025-12-06 11:07

01

顾北辰的手掌紧紧握着扳手,金属的冰冷感顺着指尖传导到神经末梢。

车队服务区里,夜色沉沉,只有他这辆重型卡车孤零零地停在最角落。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远处高速路上偶尔传来的风噪。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只是站在巨大的蓝色木箱前,像一尊沉思的雕像,目光犀利地审视着这件他护送了三天三夜的"精密仪器"。

"精密仪器。"

货主通过电话反复强调,价值连城,不可有失,重量 1.2 吨。

可顾北辰心里清楚,这玩意儿绝不是什么精密仪器。

他是一名退伍军人,虽然现在改行跑长途货运,但骨子里对重量、平衡和结构强度的敏感度,是刻在基因里的。

这箱子,从装车第一刻起,就透着一股子诡异。

它长约两米,高近一米五,宽度也有一米。

标准的重型包装箱尺寸。

但当货车驶上第一个弯道时,顾北辰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通常情况下,一个 1.2 吨的重物,如果真是精密设备,比如大型医疗器械或半导体光刻机零件,它的重量分布会倾向于低矮、均匀,重心必须压得极低,才能保证运输过程中的稳定。

可这个箱子给卡车的反馈是——重心偏高。

高得离谱。

就像一个沉重的铅块被吊在了一根细长的杆子顶端。

顾北辰甚至不得不放慢了转弯的速度,否则卡车在高速过弯时会产生一股强大的侧倾力,这股力量足以让货物位移,甚至倾覆。

"这是铅块在箱子顶部?"

这个想法荒谬至极。

任何专业的物流公司都不会做如此愚蠢的包装。

而且,更让他不安的是,在行驶过程中,尤其是在路面有轻微颠簸时,他总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不规律的晃动。

那种晃动,不是货物整体的惯性摇摆,而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进行着微弱的、但持续的重心调整。

一种活体的、有自主意识的调整。

这个念头让顾北辰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退伍才两年,在部队里学到的不仅仅是格斗和射击,更重要的是——对环境的评估和对异常的警觉。

"老陈说,这单是高价,比市场价高三倍。"

"规矩是,全程不准打开,不准停歇超过半小时,不准靠近任何摄像头密集的区域。"

"送达地点,是北疆一个废弃的化工厂仓库。"

所有的要素叠加在一起,都指向了一个结论:这不是一次合法的运输。

他看了看服务区监控摄像头的角度。

他特意将车停在了两棵高大的白杨树下,树影婆娑,将车厢后部完美地遮蔽在了阴影之中。

他确认周围没有其他车辆靠近,夜深了,服务区里只有零星几个跑夜路的司机在休息。

顾北辰深吸一口气,将扳手换成了撬棍。

他知道,一旦他打开这个箱子,无论里面是什么,他都将卷入一场巨大的麻烦。

但他不能视而不见。

如果里面真是他最坏的猜想——一个被当做货物运输的人,那么他的沉默,就是一种帮凶。

他轻轻敲了敲木箱侧面,发出沉闷而扎实的声响。

"该死,木板比我想象的要厚。"

他走到箱子的底部,寻找着最容易破开的结构。

在箱子的侧下方,他发现了一枚与其他铁钉颜色略微不同的螺丝。

那是固定底板和侧板的受力关键点。

顾北辰放下撬棍,重新拿起扳手,动作轻柔而精准,像对待一件艺术品般,开始逆时针拧动那枚螺丝。

他必须保证,如果事态不对,他能迅速将螺丝复位,伪装成从未打开过的样子。

02

顾北辰是在三周前接到的这单生意。

当时,他正坐在一家嘈杂的街边面馆里,对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发呆。

退伍后的生活,远不如他想象的平静。

他习惯了精确的生活和清晰的目标,但如今,他每天面对的只是无尽的国道、疲惫的驾驶和微薄的利润。

"顾子,有活儿了,大活儿。"

电话里传来中介周扬——人称"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急促。

老陈是顾北辰的远房表舅,也是他退伍后唯一能找到的、靠谱的货运渠道。

"多大?"顾北辰喝了口汤,语气平静。

"跨越半个中国,从南方的电子城,到北疆的石河子附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来回六千公里。"

"里程不重要,价格呢?"

"三万!一口价,只运一个箱子。押金先付一半。"

三万块,对于一个单程不到三天的运输任务来说,简直是天价。

顾北辰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什么货?"

"精密仪器,高科技公司的核心部件。对方要求保密,手续文件都是齐全的,你看一眼就行,别多问。他们会派人全程跟着你,但不会上车,只会通过定位确认你的位置。"

"全程跟着?"

顾北辰停下了筷子。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押运,而不是简单的货运。

"对,他们说了,路上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比如被查车、或者货物被打开,这单子就作废,你一分钱拿不到。"老陈在那边压低了声音,"顾子,我知道你警惕性高,但这钱是真的好挣,你手头紧,搏一把。"

顾北辰确实需要这笔钱。

他正在筹集一笔资金,用于买下一台车况更好的牵引头,而不是现在这台跑了五十万公里的老伙计。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飞快地权衡利弊。

高价,高风险,但手续齐全。

如果只是简单的走私或避税,他可以接受。

"货主在哪?"

"在城郊的一个物流中转站。他们说,你只需要把车开过去,他们会安排装车,你不用插手。"

"好,我接了。"

顾北辰答应下来。

他相信自己的身手和警惕性,如果只是为了钱,他可以应对大部分的突发状况。

两天后,他开着他的老伙计,来到了那个偏僻的中转站。

那地方与其说是中转站,不如说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院落。

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气氛压抑。

迎接他的是一个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中年人,声音沙哑,听不出年龄。

"你就是顾师傅?"

"是。"

"货就在里面,装车吧。记住我们的要求。"

顾北辰走进仓库,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木箱。

木箱是全新的,用粗糙的原木钉成,外面套着钢制的打包带,显得十分坚固。

上面贴着一张醒目的黄色标签,用红色大字写着:"高精度实验室测量仪,严禁碰撞,严禁侧倾。"

他走近木箱,习惯性地用手摸了摸箱体的表面。

木材表面粗糙,但拼接得十分严密。

当叉车将木箱抬起,准备装入他的平板挂车时,顾北辰站在一旁,观察着整个过程。

叉车司机操作得小心翼翼,但当箱子被放置到位的那一刻,顾北辰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太熟悉这种重量反馈了。

叉车在承载 1.2 吨的货物时,平衡杆的倾斜角度和液压系统的反应是固定的。

但他刚才注意到,在箱子被平稳放下时,叉车司机似乎额外地调整了一下角度,仿佛货物在空中产生了一个不必要的、难以控制的晃动。

而且,当箱子落到平板上时,发出的声音不是重物落地的"嘭"的一声,而是一种相对柔和的"咚"声,像是内部有大量的填充物或减震材料。

顾北辰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让对方固定好货物,然后签订了简单的运输合同。

合同上写明的货物名称是"大型工业零部件"。

收货人信息只有一个代号和联系电话。

在离开中转站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装货的那个中年人。

那人正站在院门口,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看着他。

顾北辰发动了卡车,一脚油门,彻底离开了这座充满疑云的城市。

他知道,这三天的旅程,不会平静。

03

卡车犹如一头钢铁巨兽,在高速公路上咆哮着前行。

顾北辰打开了车载音乐,但并没有心思听。

他的注意力,百分之八十都集中在后视镜和卡车底盘传来的震动上。

货物的重心问题,一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他甚至在进入高速前,特意绕了一个大弯,进行了一次极端的侧倾测试。

结果印证了他的判断。

卡车的车身在转弯时,那种笨重的、不合理的侧向拉力,让他必须用更大的力量去抵抗方向盘的惯性。

"如果重心是标准的,1.2 吨的货物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失衡感。"

顾北辰在部队负责过重型装备的运输和野外机动,他对物理平衡的理解,远超普通司机。

他开始在脑海中进行推演。

如果箱子内装的是高精度的光学设备,那么内部会用减震材料和金属框架进行多层固定,重量会均匀分布。

如果箱子内装的是金条或贵重金属,那么 1.2 吨的体积会小得多,重心会极低,几乎贴着地面。

但现在,这个重心似乎被故意抬高了。

他想起了一件细节。

在装车时,那个戴墨镜的货主曾特意提醒:"顾师傅,这个仪器是立着运输的,不能放倒,不能倾斜超过五度。"

如果是立式仪器,重心偏高是正常的。

但是,顾北辰又回想起那种不规律的"晃动"。

他曾在一段路况非常好的平直路面上行驶,卡车几乎没有颠簸。

但在一个持续了约五分钟的加速阶段,他感觉到后方传来一种轻微的、像是内部物体在微调位置的"咯吱"声。

那声音很微弱,像木头摩擦的声音,但又带着一丝弹性。

精密仪器是死的。

它不会自己调整。

除非……它不是仪器。

顾北辰的目光转向了仪表盘上的油量指示灯。

他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停车检查。

他不能在闹市区或大型服务区动手,风险太大。

货主说过,他们会全程定位。

如果他停下来打开箱子,很容易被发现。

他打开手机上的地图,开始搜索前方路段的偏僻服务区或者废弃的检查站。

当卡车行驶到中部省份时,路况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山路和隧道交替出现。

在一段长达三十公里的盘山公路上,顾北辰做了一个大胆的测试。

他故意在弯道处,用一个非常小的幅度,连续踩了几下刹车。

这是一种模拟紧急避险的测试。

如果货物固定得当,箱内的物体只会产生一个向前的惯性冲击。

但顾北辰听到的,除了惯性冲击外,还有一声极轻微的、类似于肌肉紧绷后放松的低沉闷响。

就像一个人,在极度紧张中,突然放松了身体。

"里面是个人。"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顾北辰所有的疑虑。

所有不合理的物理现象,在"里面是一个活人"这个前提下,都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1. 重心偏高: 人体站立或坐姿时,重心高于一台大型仪器。

2. 不规律晃动: 人体在狭窄空间内,会不自觉地进行微小的姿态调整,以缓解长时间的僵硬。

3. "咯吱"声和闷响: 人体与内部固定结构摩擦,以及在受惊或惯性冲击下发出的生理反应。

4. "精密仪器"的代号: 隐藏身份,也是对人质价值的暗示。

5. 全程不停车,高价押运: 确保人质安全,防止中途逃脱或被发现。

顾北辰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走私案了,而是涉及人身自由乃至生命的重罪。

他握紧了方向盘,手心渗出了汗水。

他现在面临一个道德和法律上的巨大抉择。

他可以装作不知道,按时把货送到目的地,拿走三万块钱。

他只是个运输工具,法律上可以撇清关系。

但他做不到。

他在部队里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当做货物运输,无论这个人是谁。

他必须行动。

04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顾北辰表现得像一个最普通的卡车司机,稳稳地跑着高速。

但他已经开始暗中部署。

他首先关闭了车内所有的定位和电子设备,只留下一个用于导航的离线地图。

他知道,货主派来的人,一定是通过他的车辆 GPS 芯片进行追踪。

但专业的追踪者,通常也会依赖手机信号塔的位置,以及车载系统的运行状态。

"需要一个信号盲区。"

他观察着地图,前方二十公里处有一条老旧的国道,与高速平行,但很少有车辆通行,而且穿过一片山区,信号覆盖极差。

他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打着瞌睡的哈欠,将车速降到安全限速,然后等待最佳时机。

夜里两点,高速公路上的车流稀疏到几乎没有。

顾北辰在接近岔路口时,突然一打方向盘,毫不犹豫地驶入了国道。

这一动作非常突然,而且没有打转向灯,足以让任何远程监控他的人措手不及。

进入国道后,顾北辰又行驶了约五分钟,确定后方没有立即跟上来的车辆。

他将卡车开进了一个废弃多年的服务区,也就是他现在停车的位置。

这个服务区早已荒废,厕所和便利店都锁着,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还在发出昏黄的光芒。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路人,也没有手机信号。

顾北辰在停车后,没有立即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又观察了十分钟。

他需要排除一个可能性:货主是否安排了近距离的"影子"车辆进行监视。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他这才带上扳手和撬棍,下了车。

当他站在木箱前,重新审视这个巨大的囚笼时,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不能暴力破拆,必须寻找一个隐蔽的突破口。

如果箱子内的人质是清醒的,那么他发出的任何声响,都可能引起人质的反应,甚至惊动潜在的监控者。

他再次检查了箱子的结构。

他发现箱子的顶部边缘,有一圈非常细微的缝隙。

那是木板热胀冷缩或者钉合时留下的微小空隙。

顾北辰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细小的、柔韧的金属片,这是他以前用来清理枪械零件的工具。

他将金属片缓缓塞入缝隙中,然后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锁匠一样,小心翼翼地探查着箱子内部的结构。

内部很空旷,金属片接触到的只有木板的内壁。

他将金属片向下移动,直到触碰到了一个柔软且富有弹性的物体。

他轻轻地按压了几下。

没有反应。

他尝试着在金属片上发出摩斯密码的"询问"信号,但金属片太小,声音无法传递。

顾北辰放弃了这种危险的尝试。

他需要直接的视觉确认。

他回到刚才发现的那枚特殊螺丝钉的位置。

扳手转动,螺丝钉被慢慢拧下。

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顾北辰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

当螺丝钉完全脱离时,他用撬棍的尖端,轻轻地撬动了那块底板和侧板的接合处。

"吱呀——"

木头摩擦的声音被他控制到了最低。

缝隙打开了一道不足一厘米的口子。

顾北辰立刻将手电筒的光束调整到最弱,通过缝隙向内观察。

内部漆黑一片。

他将身体贴近缝隙,试图嗅探。

空气中弥漫着木材、胶水和一种微弱的……消毒水的气味?

不,更像是一种汗液和长时间未通风的沉闷气味。

他将视线贴近缝隙,努力适应黑暗。

终于,他看到了。

箱子内部,被密密麻麻的黑色泡沫填充物和减震海绵包裹着。

在这些缓冲材料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被固定住的轮廓赫然出现。

它不是机器。

它被一个带有束缚带的金属架子固定在箱子中央。

轮廓是人形的。

在昏暗的光线下,顾北辰隐约看到了一个侧面——乌黑的长发,低垂着头,像是深度昏迷。

他心中咯噔一下。

真的是人。

而且看身形,像是一个女人。

05

顾北辰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迅速将撬棍抽回,将螺丝重新拧了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将痕迹消除。

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动过这个箱子。

回到驾驶室,顾北辰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强烈的责任感。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他将卡车发动机启动,让冷气迅速吹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绑架,而是一种高度专业化、组织化的犯罪行为。

将人装入木箱,进行长途运输,这比任何电影里的情节都要荒谬和残忍。

顾北辰再次拿出手机,这一次,他没有看地图,而是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信号很差,但他必须冒险确认一些信息。

电话响了很久,老陈才接起,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喂?顾子?你小子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出事了?"

"没有,一切正常。"顾北辰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个‘精密仪器’的收货人,究竟是谁?"

"收货人?不是写着代号吗?"老陈的声音有些警惕。

"代号我看到了,我是想问问,这个单子是谁直接联系你的?货主到底是什么背景?这次的收货方,是哪家公司?"

顾北辰知道,老陈虽然贪财,但胆子很小,如果知道是涉及人命的案子,他肯定会害怕。

老陈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顾子,这是规矩,不能多问。我只知道,对方是做高新科技的,叫什么……‘磐石科技’。这次运输的是他们的一项专利数据核心。"

"磐石科技……"顾北辰记住了这个名字。

"收货人呢?是磐石科技的谁?"

"嗨,我哪知道?对方只说是一个姓沈的女士,会带着证明文件在指定地点等你。你别管了,把你的车开到石河子附近,自然会有人告诉你具体位置。"

"好,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顾北辰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磐石科技。沈女士。"

这个信息并不能帮他太多,但至少他有了一个方向。

他再次下车,走到木箱旁边。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箱子里的人被送到未知的目的地。

他必须在交货之前,确保她的安全。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何时何地出现。

如果他强行破箱救人,在荒郊野岭,他一个人面对一个组织化的犯罪团伙,风险太高。

更重要的是,木箱里的人看起来处于昏迷状态,甚至可能被注射了镇静剂。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计划。

他回想起在部队里学到的"野外反劫持"战术。

第一步:确认人质状态和环境安全。

第二步:伪装一切正常,继续行进,等待进入人口密集区或警方控制区。

第三步:在交货前最后一刻,采取行动。

顾北辰决定,他要利用这次运输,把这伙人引向他选定的战场。

他重新发动卡车,驶离了废弃服务区,重新回到了高速公路。

在行驶的过程中,他开始利用自己的专业技能,对卡车进行了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改造"。

他将一根细小的钢丝,连接到了后轮轴承的边缘,钢丝的另一端,则连到了驾驶室的一个隐蔽开关上。

如果有人试图从后方靠近他的卡车,或者在停车时试图打开车厢,他会立即察觉到钢丝的震动。

这是最原始,但也是最可靠的报警系统。

其次,他取出了一个小型军用定位器,将其隐藏在卡车底盘的备胎内。

他知道,他不能直接报警,因为一旦报警,对方会立即停止交易,甚至销毁人质。

他需要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用一种隐蔽的方式,将这个定位器交给警方。

他想到了一个人——他的老班长,现在在当地警局工作,负责重案组的后勤支持。

但要联系上他,必须要在有信号的地方。

顾北辰决定,在下一个大型城市边缘,他会冒险停靠一次。

他看了一眼里程表,距离约定交货的北疆,还有一千五百公里。

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布局。

他将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神坚定。

"坚持住,我很快就会救你出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木箱的轮廓,仿佛在对里面的人说话。

这时,卡车驶入了一段长长的下坡路段,为了保持车速稳定,顾北辰踩下了刹车。

就在刹车片发出轻微摩擦声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指甲轻轻刮过木头内壁的声音。

微弱,但清晰。

顾北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箱子里的人,醒了。

这个发现,彻底打乱了顾北辰原本的计划。

如果人质醒着,她可能会恐慌,可能会挣扎,这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他有了可以合作的"同盟"。

他不能直接和她交流,但可以给她一个信号。

顾北辰再次拿起扳手,轻轻敲击方向盘,发出了两短一长的"滴滴答"声。

这是部队里最基础的"安全"信号。

他紧张地等待着。

几秒钟后,木箱内再次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但有节奏的敲击声。

三短一长。

"收到,但有危险。"

顾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反应,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能做出的。

箱子里被绑架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是"精密仪器",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懂得摩斯密码的……特工?

科学家?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他必须回复。

他敲击了车身:"一长一短。"——"坚持住。"

木箱内没有再传来回复。

顾北辰知道,她收到了信息,并且进入了蛰伏状态。

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同时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责任。

他必须在抵达目的地前,将这个箱子,连同箱子里的人,从磐石科技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06

顾北辰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获取更多信息。

他不再敢随意停车,因为一旦他停止移动,追踪他的人会立刻警觉。

他能做的,就是利用卡车的特殊环境,进行秘密行动。

首先,他通过车载电台,用一套复杂且隐晦的术语,联系上了他的老班长,陈岩。

"老陈,我遇到点‘老装备’,需要你帮我查一下‘型号’。"

"老装备?你小子跑货运还能碰到这玩意儿?"陈岩的声音带着疑惑。

"是,型号叫‘磐石’,规格是‘高精度’,收货人姓‘沈’,在北疆。帮我查查,这批货有没有官方备案,是不是正规渠道?"

顾北辰用"老装备"指代他的卡车和货物,"型号"指代公司,"规格"指代人质的价值。

陈岩立刻明白了,顾北辰遇到了大麻烦,而且无法明说。

"行,你告诉我你的行驶路线,我需要时间‘维修’你的‘装备’。"

"正在走 G7 高速,预计后天中午到达乌市附近,然后转 S201 国道。"

"明白,注意安全。‘装备’很重要。"

切断联系后,顾北辰松了一口气。

陈岩会通过警方的内部系统,查询磐石科技和近期涉及"沈姓"的失踪或重大案件。

但等待救援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掌握主动权。

接下来的二十个小时,顾北辰进入了极度专注的驾驶状态。

他像一台精密仪器,控制着车速、转弯角度和刹车力度,确保木箱内的"人质"处于最安全的状态。

在经过一个无人区时,顾北辰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将卡车停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涵洞下方,周围是密集的灌木丛,足以阻挡任何无人机的侦查。

他再次来到木箱前。

这一次,他没有用螺丝刀,而是从驾驶室里拿出了一个医用听诊器。

这是他平时用来检查发动机内部异响的工具。

他将听诊器的金属圆片,贴在了螺丝孔附近的木板上,轻轻敲击了木板三下。

三短,代表"我是安全方,请提供信息"。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气若游丝,但语气却异常冷静。

"我的名字,沈曼。磐石科技核心研究员。"

顾北辰的心脏猛地一沉。

果然,不是一般的绑架。

"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顾北辰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不是绑架,是‘转移’。"沈曼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关于芯片设计。他们想把我送到国外,进行‘非自愿合作’。"

"芯片设计?什么漏洞?"

"是关于军用级芯片的后门程序,一旦启动,可以远程控制我国所有的智能工业系统。我掌握了核心证据,他们必须阻止我。"

顾北辰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商业间谍,这是国家安全级别的案件!

难怪对方如此专业,如此谨慎。

"你现在状态如何?"顾北辰问。

"身体被固定,注射了镇定剂,但效果正在消退。我能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但无法移动。他们将我固定在一个特制的金属架上,模拟精密仪器在运输中的稳定状态。"

这解释了为什么重心会如此诡异——金属架和固定装置本身就非常重,而且为了防止人质挣扎,箱子内部使用了大量的吸音材料和缓冲海绵,使得箱体重量被抬高。

"很好。"顾北辰稳定了情绪,"我现在是你的唯一希望。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北疆区域。收货地点在哪里?"

"我只知道一个大概的坐标,是在一个废弃的化工厂。他们会通过一个中转站,安排最后交接。他们一定在监控我的生命体征和周围环境。"

"你如何确定他们正在监控你?"

"固定我的金属架上,有一个微小的震动传感器,连接到箱体外的定位器。只要我剧烈挣扎,或者箱体受到异常冲击,他们就会知道。"

顾北辰明白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感觉到那种微弱的"重心调整"。

沈曼在用她微弱的肌肉力量,对抗这种固定,以保持清醒和稳定。

"听着,沈曼。"顾北辰的语气变得严肃,"现在开始,你必须完全配合我。我会继续扮演一个不知情的司机,将车开到交货地点附近。我会给你创造逃脱的机会。"

"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制造一场‘意外’。"顾北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场足以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意外。"

07

顾北辰重新驾驶卡车上路,他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和计划。

他必须在交货前,完成三件事:

第一,找到一个可以安全停车、进行最后部署的地点。

第二,确认对方的接货人数和火力配置。

第三,确保沈曼能安全从箱子里出来。

他已经通过陈岩得到了一个模糊的回应:"型号已确认,涉及高度机密,正在寻求最高权限。你必须保持安全,不要轻举妄动。"

这意味着,警方已经介入,但需要时间来部署。

顾北辰知道,他不能坐等。

卡车继续向西行驶。

当他进入北疆一座地级市的边缘时,他发现了一处绝佳的地点。

那是一个大型的物流园,但大部分仓库正在进行拆迁,只有一条侧面小路,通往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顾北辰在物流园门口假装休息,他拿出面包和水,像一个疲惫的司机。

但他真正的注意力,集中在后视镜和车厢的固定带上。

他需要让外界认为,他放松了警惕。

当夜幕再次降临,顾北辰决定动手。

他将卡车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的阴影里,这里距离最终的交货地点——那个废弃化工厂,只有不到一百公里。

他再次来到木箱前。

"沈曼,听着。"顾北辰用听诊器低语,"我需要你告诉我,箱子内部的固定装置,是否有可以手动解除的保险?"

"有。"沈曼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在我的左手腕处,有一个隐藏的红色按钮。是用来在运输完成后,由内部人员解除束缚的。但它需要一个特定的频率震动才能激活。"

"频率震动?"

"是的,我无法提供具体频率。但如果你能找到一种可以发出持续且高频震动的工具,贴近那个位置,或许可以触发。"

顾北辰的脑海中飞快地转动。

高频震动?

他没有专业的电子设备。

但他有卡车。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回到驾驶室,取出了一把电动切割机。

他拆下了切割机的刀片,只留下了机身。

他将切割机的震动频率调到最高,然后用胶带将切割机牢牢固定在一个木条上。

接着,他将带有切割机的木条,通过之前拧开螺丝的那个小孔,缓慢地塞入了木箱内部。

"沈曼,我正在送入一个震动源。你必须引导它,贴近你的左手腕。"

"收到。"沈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操作。

如果切割机的震动被外部的追踪设备捕捉到,对方会立刻怀疑。

顾北辰将切割机启动,发出了低沉的"嗡嗡"声。

他将耳朵贴近木箱,仔细听着内部的动静。

他能听到沈曼在金属架上进行微小的挪动,那是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自己的左手腕移动到震动源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北辰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五分钟后,沈曼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虚弱的兴奋:"成功了!保险解除!"

"很好,但不要动!"顾北辰命令道,"你现在只是解除了束缚,箱子外面的钢带和木板依然是你的囚笼。"

"我明白。"

顾北辰迅速将电动工具取出,然后重新将螺丝拧回。

他现在已经成功完成了第一步:解放人质。

接下来,他必须确认对方的接货人员。

他回到驾驶室,打开了手机,发现陈岩发来了一条加密信息。

信息很短,但内容足以让顾北辰全身冰冷:

"磐石科技,表面是高新企业,实际是境外某情报机构的白手套。沈曼,是三年前失踪的重点保护人才。接货人代号‘眼镜蛇’,至少五人,可能有重型武器。你被锁定了,立即撤离!"

顾北辰看着信息,眼神瞬间凝结成冰。

五人,重型武器。

他现在只有一把从部队里带出来的折叠军刀,以及他的卡车。

撤离?

不可能。

他不能抛下沈曼。

他必须在交货地点,利用他的军事经验,制造一场混乱。

他重新启动卡车,驶向最后的交货点。

在路上,他再次联系了沈曼。

"沈曼,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他们是专业人士,而且火力强大。我的计划变了。"

"你说。"

"我们不能在交货时逃跑,我们必须在交货前,将他们引到我们选定的战场,然后利用卡车作为武器。"

顾北辰的计划大胆而疯狂。

08

交货地点,是北疆戈壁深处的一座废弃化工厂,代号"黑山谷"。

顾北辰将卡车停在距离化工厂主入口约三公里的沙石路边。

天色已经蒙蒙亮,戈壁滩上的风沙开始肆虐。

他下了车,假装检查轮胎,实则在观察周围环境。

他发现,在距离他大约一公里处的山丘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顶的反光镜偶尔闪烁,显然是有人在进行监视。

"五个人,分工明确。一个监控,一个接应,三个执行。"顾北辰心中默默分析。

他回到车上,对沈曼发出了最后一次指令。

"沈曼,听着,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你说。"

"在交货前的十分钟,我会制造一次强烈的冲击。你要利用这次冲击,将箱子内部的固定装置,彻底破坏掉。"

"然后呢?"

"然后,保持绝对安静。等到我给你信号,你立刻从箱子里出来,带着你的证据,躲进我给你指定的安全区域。"

顾北辰将一个装满水的保温杯,放在了驾驶室的侧面,并用军刀在杯盖上刻了一个极小的标记。

"交货时,我会用这个水杯,制造一个信号。"

他知道,他现在每多说一句话,都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他发动了卡车,继续向"黑山谷"前进。

当卡车行驶到化工厂的大门时,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冷酷。

"你就是顾师傅?"眼镜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是我。"顾北辰下了车,装作一脸疲惫。

"货物在哪?"

"在车上,固定得很好。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我需要剩下的尾款。"顾北辰伸出手。

眼镜男没有理会他,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PDA,对着卡车后方的木箱进行扫描。

顾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赌,赌对方的扫描只是对货物外部的物理检测,而不是对内部生物信号的精确追踪。

"仪器状态良好。"眼镜男收起PDA,从身后的车里走出了另外两个人,他们手里拿着工具,准备卸货。

"顾师傅,钱不会少你的。但我们需要先确认货物无损。"

"这是规矩。"顾北辰装作不满地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顾北辰的目光扫过了眼镜男身后的另一辆商务车。

他看到了车窗内,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对着对讲机说话。

那是负责现场指挥的人。

"沈曼,机会来了。"顾北辰在心中默念。

他故意走近木箱,假装要帮忙解开固定带。

"你们的人呢?就这么几个人,能抬动这 1.2 吨的‘精密仪器’?"顾北辰问道。

眼镜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顾师傅,你担心得太多了。我们有专业设备。"

就在眼镜男转身,准备指挥卸货的那一刻,顾北辰动了。

他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猛地冲向驾驶室,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跳进了驾驶座。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轰!"

巨大的卡车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撞向了化工厂废弃的厚重铁门!

这股强大的反向冲击力,将整个车身都震得剧烈晃动。

顾北辰知道,这一下,足以让木箱内的沈曼完成破坏任务。

"沈曼,现在!"

09

卡车撞击铁门的巨大声响,彻底打破了戈壁滩的寂静。

眼镜男和其他两个准备卸货的人,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你疯了!"眼镜男愤怒地大吼,同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

顾北辰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

在卡车撞击的瞬间,顾北辰已经跳出了驾驶室,他利用卡车巨大的车身作为掩体,迅速躲到了车头前方。

他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卡车是最好的武器和防御工事。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打在了卡车的引擎盖上,溅起了火花。

顾北辰没有恋战,他的目标是拖延时间,等待沈曼的出现。

他从卡车底盘下抽出了一根准备好的铁棍,这是他用来固定备胎的钢条。

"A组,控制司机!B组,保护货物!"眼镜男通过对讲机嘶吼。

另外两辆车上的人也冲了下来,总共五个人,带着武器,将卡车团团围住。

顾北辰的目光,死死盯着卡车后方的木箱。

他知道,沈曼正在与时间赛跑。

"快点,沈曼!"

一个穿着黑色防弹衣的壮汉绕到了卡车前方,试图从侧面接近顾北辰。

顾北辰没有退缩,他利用卡车车轮和车身之间的狭小空间,像一个猎豹般闪避。

壮汉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袭来,顾北辰低头闪过,手中的铁棍猛地向上,砸在了壮汉的手腕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

壮汉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顾北辰不等他反应,一个侧身,用肘部狠狠地砸在了壮汉的太阳穴上,壮汉瞬间瘫软倒地。

解决了一个。

但另外两名持枪者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

顾北辰知道,他不能硬拼枪械。

他做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动作。

他冲向了卡车油箱的位置,用铁棍猛地砸向油箱盖。

"你们最好别动!"顾北辰大喊,"我的卡车装满了柴油!如果你们再开枪,这里会变成一片火海!"

这个威胁奏效了。

眼镜男和另外两人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他们是来抢夺人质和证据的,不是来同归于尽的。

"放下武器,我们可以谈谈!"眼镜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谈?把人当货物运输,你们想谈什么?"顾北辰冷笑。

就在这时,卡车后方的木箱,突然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

木箱的一侧木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推开!

沈曼,全身是汗,带着一身狼狈的泡沫和海绵碎屑,从木箱中爬了出来。

她并没有完全逃脱,她的脚踝上还连着一小段金属束缚带,但她已经自由了。

她的手上,紧紧抓着一个 U 盘大小的金属装置。

"证据在我手上!"沈曼声音虽然虚弱,但充满了力量。

眼镜男的脸色瞬间变了。

"杀了她!抢回 U 盘!"他嘶吼道。

两名持枪者立刻将目标转向了沈曼。

顾北辰知道,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猛地扔掉了手中的铁棍,冲向了卡车的尾部。

他没有去保护沈曼,而是冲向了卡车平板上的固定锁扣。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固定木箱的钢索锁扣,全部解开!

"你们想要货物?那就给你们!"

顾北辰再次跳回驾驶室,他将卡车挂上了最低档,然后猛地踩下离合器,让卡车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在卡车冲出十米后,顾北辰猛地打了一个急刹车,同时猛打方向盘。

巨大的惯性,使得没有任何固定的蓝色木箱,像一个巨大的炮弹,从平板上滑落,直直地砸向了追击沈曼的眼镜男和他的手下!

"快躲开!"

10

1.2 吨的木箱,带着卡车的冲击惯性,砸向了那伙人。

眼镜男和他的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被木箱砸得人仰马翻。

巨大的木箱在地上翻滚,内部的金属框架和减震材料散落一地。

顾北辰没有停下来,他将卡车开到了沈曼的身边。

"上车!"

沈曼毫不犹豫地爬上了副驾驶。

顾北辰没有走大门,而是直接将卡车撞开了旁边废弃工厂的围墙,冲进了戈壁滩。

他知道,现在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这辆重型卡车。

眼镜男和他的同伙很快从冲击中反应过来,他们冲上了越野车,开始追击。

在戈壁滩上,卡车虽然笨重,但其强大的越野能力和重量,让它在复杂的沙石路面上保持了惊人的稳定。

"他们有四个人,两辆车,火力比我们强。"沈曼紧紧抓着 U 盘,快速分析。

"我知道。"顾北辰的目光紧盯着后视镜,"但这里是我的战场。"

他将卡车开向了一个巨大的沙丘。

卡车发出低吼,艰难地爬上了沙丘的顶部。

"趴下!"顾北辰大喊。

他猛地将卡车停在了沙丘顶部的边缘。

追击而来的越野车也冲上了沙丘。

当他们看到卡车停在顶部时,不得不减速。

就在这一刻,顾北辰再次启动卡车,但这一次,他挂上了倒档。

"轰——"

卡车猛地向后退去,强大的惯性让车身微微倾斜。

顾北辰的目的不是撞击,而是利用卡车在沙丘上的巨大质量,制造一场沙尘暴。

卡车的后轮在沙丘上飞速旋转,卷起了漫天的沙尘,瞬间将后面的两辆越野车吞没。

"他们被困住了!"沈曼惊呼。

"还不够。"顾北辰冷静地说,"他们会很快冲出来。"

他迅速调转车头,沿着沙丘的侧面,向着他早已规划好的方向驶去——那是连接城市的主要国道。

在行驶的过程中,顾北辰打开了车载电台,用最高功率向陈岩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

"老陈,‘装备’已找到,‘型号’已确认。位置,黑山谷西北十公里处,正驶向 S201 国道。"

这条信息,足以让陈岩带领的警方力量,迅速锁定他们的位置。

五分钟后,顾北辰的卡车冲上了 S201 国道。

他看到了远处的地平线上,闪烁着警灯的光芒。

"我们安全了。"顾北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沈曼看着顾北辰,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卡车司机。"

"我只是一个不想看到有人被当成货物运输的退伍老兵。"顾北辰笑了笑。

当他们与前来接应的警方汇合时,顾北辰将卡车停稳。

陈岩带着一队特警冲了过来。

"顾子!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陈岩给了顾北辰一个重重的拥抱。

沈曼被警方保护起来,她手中的 U 盘,将是扳倒"磐石科技"和其背后势力最重要的证据。

很快,警方的直升机和地面部队,开始对"黑山谷"进行地毯式搜索,抓捕了眼镜男等一干人犯。

在警局,顾北辰详细地讲述了整个过程。

他对物理平衡的精确判断,对环境的敏锐观察,以及关键时刻的果断行动,都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沈曼的案件,最终揭露了磐石科技利用高科技幌子,进行国家级技术窃取和人员走私的巨大阴谋。

事后,顾北辰不仅得到了他应得的运费,还收到了警方的特别嘉奖。

他看着手中那张崭新的卡车牵引头订单,心中充满了平静。

他知道,他的人生轨迹,因为这趟诡异的"精密仪器"运输,彻底改变了。

他依然会跑长途,但从此以后,他不再只是一个运送货物的司机。

他是一个,保护正义的行者。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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