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怀孕了主动提离婚,我问她奸夫是谁,她却一声不吭
01
裴晴选择坦诚相见,显然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
B超单上的数据表明,她的孕周已超过8周,而我刚从三个月的出差返回,显然孩子不是我的。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我对面,坦白承认了自己半年前的出轨行为。
尽管她拒绝透露情人的身份,却明确表示希望留下孩子,并希望给情人一个名分。
这无疑意味着她想与我离婚。
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敢置信自己竟被蒙在鼓里整整半年。
就在我开口询问之前,裴晴似乎已经猜到我内心的疑虑,她直视着我的眼睛冷冷说道:“你没听错。”
我愣住了,面对这个我深爱了五年的女人,心如刀割,疼痛毫无预警地蔓延,几乎让我站立不稳。
我从未想过,我的婚姻会经历如此巨大的变故。
裴晴美丽动人,性格却冷淡,她在学校时就以清冷著称,追求者众多,只有我坚持不懈地追求了两年才打动了她的心。
我对她的爱,是真诚而深邃的。
我们恋爱三年,结婚两年,五年的时光里,她竟然背叛了我?
我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甚至疯狂地去寻找她行为的合理解释。
我想说我无法舍弃她,无法接受离婚,可当我看到裴晴冷漠的神情时,心里突然一沉。
我自问,一个出轨的裴晴,即使她愿意重回家庭,我是否还能接受?
答案是否定的。
我不愿意。
裴晴的背叛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让我感到她已不再是那个纯洁的她。
她已经不再配得上我。
02
多年的相处中,裴晴并没有真正了解我,她只知道我对她的爱有多浓厚。
也许是因为害怕我纠缠不休,她在提出离婚后便匆忙离去,留下我独自面对这些问题。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再次出现。
我在阳台上吹了一夜的凉风,思索了整夜,却始终无法理解她为何会出轨。
裴晴出身富裕,作为独生女,她毕业后便接手家族不断衰退的生意。
这两年来,她忙得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白天工作,晚上应酬成了她的常态。
我无法明白,这么忙碌的她,怎么还有时间出轨?
也许是因为我工作也繁忙,经常出差,陪伴她的时间不足。
但,这绝不能成为她出轨的理由……
裴晴回来的时候,静静靠在玄关,看着我,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看着我脚下的烟头。
她的表情没有改变,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的背叛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隔着客厅与她对视,她的光鲜和我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我开始反省,为何要用她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裴晴问:“想通了吗?”
想通了吗?
回忆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无论争吵的起因是什么,我总是那个最先妥协的人,而她从未低头。
我冷笑着捻灭烟蒂,忘却腿上的麻木,抬头问裴晴:“为什么?”
为什么出轨?
七年的相识,五年的相伴,我曾幻想过无数种离婚的理由,只要不是出轨,我都会考虑原谅,但她偏偏选择了最不可原谅的那一个。
裴晴淡淡地避开我的目光,眉间流露出不耐:“没有为什么,路云廷,缘分尽了,我们好聚好散。”
好一句缘分已尽,好聚好散。
“好,”我艰难一笑:“那我们离婚吧。”
或许是我答应得太过干脆,与往日形象不符,裴晴显得有些惊讶,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03
因我的同意,离婚的过程异常顺利。
我们没有通知双方的父母,便匆忙去领取离婚证,和当年领证时一样急促。
在财产分割上,我据理力争,绝不让裴晴和她情人占到便宜。
她虽不愿意让步,但作为过错方,且在H市的关系远不如我,最终也无法争胜。
最后,裴晴不得不放弃大部分存款,只求我能留下房子。
她咬着下唇,表情隐约带着屈辱:“路云廷,你挣得比我多,我还要养孩子,至少需要个房子。”
我冷笑:“你的情人呢?难道他连一套房子都不能给你?”
看着裴晴的表情,我似乎击中了她的痛处。
房子是我们的婚房,双方家庭都曾出力,我考虑了一番,觉得争下去无意义,最终同意留下房子,但她在存款上还需做出让步。
裴晴像看熟悉的陌生人一样看着我,注视了许久。
她显然不认识如今不再爱她的我。
结婚两年,我的行李并不多。
我提着行李离开,没有回头。
裴晴看起来似乎并不难过。
正因如此,我突然想去看看她的情人,那个男人究竟具有什么魅力,让裴晴做出如此选择。
但我最终没有去。
既然已经离婚,互不打扰才是对过去最好的尊重。
离婚后的第二天,我收到了裴晴堂妹的微信,她询问我和裴晴一块回家的那个男生是谁?
这条信息后还跟着三个偷笑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沉思了许久,最终释然。
我淡淡回复:“这个烦恼你该问你堂姐。”
然后,我删除了裴晴的微信。
裴晴一直不喜欢我,发这条消息显然是想让我难受,我怎能让她得意。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我感到无比迷茫,似乎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一刻,我意识到,也许是时候离开这个城市了。
04
第二天,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
在这座城市奋斗多年,我在公司也算是稳居一席之地,然而我却突然不想留在这里。
起初,我来到这座城市是因为裴晴,现在的离开也是为了她而做的决定。
细细回想,在我短暂的青春里,几乎都是围绕着她在转。
可见,难怪她会感到厌倦。
辞职后,我游览了这座城市的一些景点,一个月后,我准备出发前往目的地。
在我整理好行李、准备登机的两小时前,裴晴突然打来了电话。
离婚一个多月,我们之间已经断了联系,更不用说她主动找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喂?”
裴晴平静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听说你要离开H市了?”
我讽刺地回答:“你的消息真灵通。”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过了许久,裴晴才冷淡地说:“随便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老实说,如果以前裴晴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早就准备好她喜欢的礼物,在她公司楼下等她,求她的原谅。
哼,时光荏苒,今天的我和往日已不可同日而语,裴晴不会再天真地认为我还是那个会迁就她的她吧?
可笑。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几分钟,离开前走进附近的营业厅,注销了我的号码。
今后,我不想与裴晴有任何联系。
05
我出生在一个发展缓慢的小县城,这里的生活节奏远不如许多大城市那么快。
年逾八十的奶奶见到我,紧紧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一遍又一遍提醒我吃得不够好,身材又瘦了。
我放慢脚步,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带着微笑陪奶奶回家。
就像小时候一样。
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身影,内心突然涌起一股酸楚。
我追逐裴晴的那些年,我的奶奶是否也曾在村口徘徊,期待大巴车上能走下她熟悉的身影?
我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和父母的感情并不深,包括这次离婚和从H市辞职的事情,也并没有告诉他们。
于是,在我回来的第十二天,邻居拿着手机找到了我奶奶,那复杂的眼神一瞬间让我明白,那是我父母打来的电话。
奶奶把电话递给我时,母亲在另一端愤怒地咆哮。
我无动于衷地挂断电话,不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我刚“喂”了一声,那边的怒吼声比刚才更加强烈。
我再次挂断。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后,母亲终于冷静下来,要求给她我的新电话号码,并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她关于离婚这样的大事。
我微微抿了抿唇,淡淡回应:“我在想,你这次想起我的时间比上次短一些。”
那边瞬间静音,显得无比尴尬。
我的父母在我幼时条件艰辛,生下我后便出去闯荡,把我托付给了奶奶照顾。
几年后,他们虽赚了一些钱,但身边却有了新孩子,我多了一个弟弟。
我与他们变得日渐生疏,与他们的关系不再亲密。
后来,暑假时,他们试图把我接到身边培养感情,那时弟弟六岁,我十一岁。
那个年纪的我已不屑于与小孩子争抢玩具,但我那几乎没见过几次的弟弟对我却充满敌意。
我任由那个奥特曼玩具随意扔在沙发上,等待父母下班回来,却发现那些玩具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少了腿。
弟弟抱着破损的玩具,撇嘴哭泣,他知道父母宠爱他。
果然,父母投来的目光复杂无比,我拼命辨解这不是我做的。
我至今还记得那一刻的无助。
母亲摆了摆手,态度敷衍:“行了,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转身,她在我听不到的地方对父亲说:“这孩子怎么教成这样?”
父亲默默无言,显然也认为是我做的。
后来他们买了更多的玩具,但是那些玩具都被锁在杂物室,钥匙只有他们三人有。
我对海鲜有些过敏,奶奶对此记得很清楚,所以从未让海鲜出现在家里的餐桌上。
我被接到他们家之前,奶奶还特地提醒母亲不要让我吃海鲜,母亲答应了。
但来到他们家的第三天,因一碗海鲜粥我进了医院,急救室里我几乎喘不过气,外面却传来父母的争吵声。
母亲说:“我怎么知道他对海鲜过敏?”
父亲无奈地说:“妈来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吗?”
“她说了那么多,我能记住吗?”母亲的声音尖锐:“再说,他都那么大了,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他自己不知道吗?我看他就是贪嘴,弟弟要吃,他不吃不是亏了吗……”
06
今天,他们生气的原因并不是我和裴晴离婚没有告诉他们,而是我辞去了高薪稳定的工作。
他们担心我辞职后,可能会和弟弟争夺家业,不然,他们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呢?
也许是因为事情的重大,我的父母竟在那晚匆匆赶回来了。
紧随其后的是我在大学读书的弟弟,我俩对视时,他眼中的幸灾乐祸难以掩饰。
两年多未见,父母似乎苍老了不少,眼角的皱纹即使不笑也格外明显,法令纹愈发加深,尤其母亲的面相,透出几分刻薄。
母亲没有理睬奶奶的问候,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未坐下便怒斥:“路云廷,你翅膀硬了?离婚和辞职这么大的事竟然没和我们商量?”
奶奶对这个消息大为震惊,时而看她,时而看我,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说话。
我心知亲情淡薄,心中并无波澜,只是静静看着指尖燃烧的烟,沉默不语。
母亲最看不惯我这样,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路云廷,这就是你对亲妈的态度?真是毫无教养,怪不得你的婚姻会失败,你——”
她说得愈发过分,父亲突然伸手拉了拉她,语气中不满:“你真是气昏了头,怎能如此对待孩子?”
母亲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却不愿向我道歉,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父亲也有些为难地看着我,神情仿佛在暗示我去向母亲道歉。
这实在是滑稽!被指责的明明是我,反倒得我去道歉?
难道作为子女就天然欠父母的吗?
奶奶端来茶水,温声对父母道:“和孩子沟通要有耐心。”
母亲不耐烦地瞥了奶奶一眼:“你懂什么?我看云廷这么放肆全是你宠坏的!”
为了家庭和谐,奶奶总是默默承受,母亲也常把她当作发泄对象。
我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轻轻踩灭,然后转向父亲,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父亲尴尬一笑:“小晴给我们打了电话,说一直联系不上你,她很担心……”
我轻抿嘴唇,心中涌起一阵讽刺。
出轨的是她,怀了别人孩子的是她,先提出离婚的也是她,说好聚好散的也是她。
我不愿再纠缠,既然离婚了,我们之间就该斩断一切联系,我当然要绝对干净。
可她为何还要联系我?
07
母亲不停地赞美裴晴,夸赞之余还含沙射影地说我性格不好,裴晴都能宽容我,简直是奇迹。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她将我与裴晴比较,贬低我,等她把我过去的事情翻得遍地皆是,最后得出我神志不清的结论,她说离婚了断了工作,这算什么?
是啊,如果我脑子正常,又怎会在这里听她说这么多?
也许我内心深处还存有些不切实际的期望。
无论母亲怎样恶语相向,裴晴离婚了,工作也辞了,我没有留下任何后悔的余地。
在那冷风中我站了一整晚,未得一丝安慰那天,我突然醒悟,人生还很长,何必浪费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上?
最后,母亲依旧不甘心,她说我得趁这次离职的空档期,尽快找一份新工作。
父亲也表示同意,他与母亲一起劝我抓紧时间找工作,还说我的专业和家里的生意不对口……
为了不让我与弟弟争家业,他们的嘴脸令我厌恶。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打断他们的讨论:“说完了吗?”
父母同时转过头来看我,连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弟弟都惊讶地看着我。
这么多年,我总是好脾气,从未违逆或顶撞过父母,因此母亲才敢如此放肆地贬低我。
但今天我突然不想再忍下去了。
我不想拐弯抹角,淡淡地说:“说完了就走吧,趁现在还有票回家。”
母亲瞪大眼睛,过了一会儿又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她骂我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骂我性格冷漠……
我瞥了她一眼,站起来走了出去。
冷漠,是会遗传的。
我的冷漠,是从他们那里继承来的,怨不得别人。
我在镇上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刚安顿好,裴晴就拨来了电话。
她似乎从某处得到了我的新号码。
我看着那一组熟悉的数字,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接。
裴晴并未气馁,迅速又拨来了第二个,第三个……
08
离婚后,她对我的耐心似乎比以前好了许多。
可这贱,她非要犯吗?
在她打来第七个电话时,我接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裴晴平静的呼吸声。
我也不发一言,低头看着通话时长不断增长,待它达到两分钟时,我打破沉默:“缘分到头,好聚好散,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有与前妻缠绵不清的习惯,裴晴,无论发生什么事,别再来找我了。”
那边依旧沉默,我没有等裴晴的回应,直接挂断电话,并将她拉入黑名单。
婚姻存续时,裴晴对我并无特别好,现在离婚了,她主动联系我的次数反而多了起来。
难道,她是不习惯突然失去我这个追求者?
这也不无可能,毕竟我曾无微不至地关心了她五年。
我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从艰苦日子中走来,自然不愿回到那种生活,否则的话也不会造成我与他们不亲近。
因家里的生意离不开人,他们回来最多也就住个两三天,我实在不愿见他们,唯一的不见面办法就是不回去。
我关掉手机,在镇上的旅馆住了七天。
第七天傍晚,奶奶拄着破旧的拐杖,摇摇晃晃地找到了我,这位年过八旬的老人,一步一步从村子走到镇上。
我可想象到她一路询问的样子。
奶奶花白的头发在夕阳下闪烁着橙光,她几乎没剩几颗牙的嘴对我笑着,告诉我:“小书,他们走了,奶奶接你回家。”
不由得想起小时候,不管我晚自习下课多晚,她都会在村口等我归家。
我以为自己经历了许多,早已过了轻易落泪的年纪,但那一刻,看着奶奶因佝偻而比我矮两头的身影,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和奶奶回家后,才打开手机。
果不其然,父母在微信上给我发了长篇大论,统统在指责我不懂事。
我根本不想点开去看。
裴晴也用陌生的号码发来信息,大致意思是希望我好好生活,她此次只是想确认我的安全,毕竟,我们是曾经的夫妻。
各自安好?
说实话,我当然不希望背叛婚姻的人还能安好。
即便祝福她安好,我也无法做到。
但我卡里七位数的余额,给予了我足够的底气,我想去看辽阔的山河,想看山川湖泊,想欣赏日出日落。
09
陪伴奶奶踏上旅途的第三个月,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偶遇了一位高中时的学姐。
她在我记忆中,成绩斐然,美丽与身材俱佳,曾是青春萌动岁月中,许多男生热议的梦中情人。
然而,听说她性格内向,朋友寥寥,不喜与人过于亲近。
高中时,我与她几乎没有交集,对她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她的存在。
后来,我们再次考入同一所大学,虽偶尔相遇,却也只是彼此点头之交。
这位学姐背着相机,携带轻便的行囊,独自旅途。
与过去那憔悴的模样截然不同,她的肤色如今是健康的小麦色,成熟的身姿即使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也掩盖不住优雅。
她的美丽传递着亲和力,与裴晴那种冷艳的美大相径庭。
她的温柔让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
在异乡重逢旧知,因目的地相同,我们决定结伴同行。
学姐话不多,却十分懂得尊重长辈,擅长观察,知道如何让老人开心,奶奶对她赞不绝口。
夜晚,我和奶奶坐在躺椅上,透过天窗仰望繁星,奶奶忽然道:“小祝那孩子真不错。”
我立刻明白了奶奶的言外之意,尴尬地笑了笑:“确实不错。”
在感情问题上,老一辈的人总是特别敏感。
然而,我和学姐……
虽然志趣相投,却似乎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我欣赏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她有感情。
而且,作为一个离婚的人,我自觉配不上她。
10
祖母年事已高,每到一处总要先休息几天才能恢复体力。
我担心这样会耽误学姐的行程,总是建议她先走。
学姐并未拒绝我的提议,只是笑着说:“下一站再分开也不迟,我也想在这里多待几日。”
裴南水乡,古镇风景如画。
在这美丽的景色中,我的心情渐渐明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学姐。
我知道,她与裴晴那种张扬的美貌不同,学姐清新脱俗,五官柔和,身上散发着书卷气,显得易于相处。
学姐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温柔地一笑,远处的山峦映照在她弯弯的黑眸中,给人一种开阔的感觉。
古镇的小巷蜿蜒曲折,细雨蒙蒙,薄雾缭绕,如同仙境。
我对祖母说想出去走走。
她却说自己年纪大了,不想走动太多。
她与镇上同龄的老太太们坐在一起,用方言版的普通话交谈,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话,但她们交谈得兴起,总会一起笑成一团。
我静静站在一旁,目光随意游荡,耳边渐渐响起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我猛然回头,
透过朦胧的烟雨,只见学姐手握油纸伞,缓缓向我走来。
她站在我身侧,举止优雅,宛如流水般的温柔,宛若一幅我从未见过的画卷。
学姐微笑着问我是否愿意一起出去走走?
我正想同她一道走。
我从她的手中接过伞,微微倾斜向她,尽管她的身高比我矮了一点,但她的步伐却丝毫不慢。
我们并肩行走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
学姐不太多言,话题大多由我发起,她认真聆听,回答时一丝不苟,似乎在寻找某个标准的答案。
这让我感到有趣。
目光落在她柔美的侧脸,我心中浮起一丝难以言表的遗憾。
可惜,我已不再轻易动情。
11
我与学姐在下一站道别。
之后,我翻越了三座大山,跨过了两条湖泊,再也未曾见她。
我和祖母初冬出发,归来的时候已是夏末。
祖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拄着拐杖出门,四处聊家常,见人就讲述她这段时间的经历。
村中有几个和祖母年纪相仿的老人,虽然祖母的表达有限,但他们都显露出羡慕和向往。
总有些人见不得她的欢喜,常常三番两次问起我婚姻和工作的事。
祖母的笑容瞬间凝固,许久才叹气。
“年轻人的事情,我们管不着,”她轻轻摆手。
提起此话题的老妇人褒贬不一,话题才算告一段落。
在家休息几日后,我开始新的人生规划。
父母的担忧显得多余,我对家中生意兴致缺缺,早已厌倦了商场上的复杂斗争,我渴望静下心来,修身养性。
我在大学学习土木工程,虽然自己的专业课程未尽理想,却旁听了不少农学课程。
乡下小镇土地资源丰富,我承包了几亩地,策划种植一些花卉来出售。
近年来,人们对节日的重视让花卉市场需求持续增长。
再者,我也想平静下来,种花养草或许是最佳选择。
此后,裴颖又通过她朋友的微信联络了我几次,试探我是否真的忘记了她的堂姐。
我曾经深深爱过,如今洒脱离去,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以退为进。
我在裴晴身上花费了太多时间,倾注了太多心思,离开的代价就是牺牲了多年的青春,成本确实不低。
那段时间,我承包的土地正需要搭建塑料大棚,没空顾及她,也不想理会,最后不了了之。
我并非不识趣,至少懂得及时止损。
当塑料大棚即将完工时,我家迎来了一位旧识。
她坐在院子里与祖母交谈,纤细的背影伴着夕阳的余晖,柔和而美丽。
似乎感受到我的存在,学姐转过头来,轻轻一笑:“路过这里,想着过来看看你。”
我那颗静默已久的心,突然跳动了一下,随后又归于平静。
12
称作只是来看看我的学姐,入住后却再也没提起要离开。
她总是每个清晨与我同行,带着相机,跟在我身后拍照留念。
有时我走得很远,她还在原地,我便停下脚步等她。
我明了她喜欢这里的风景,乐意驻足欣赏。
来到花田,她会取出拍摄的照片与我分享。
晨雾轻绕,袅袅炊烟,错落有致的农田,几座房屋隐藏于青山绿水之间。
小镇的美景,别有一番韵味。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我们已靠得如此之近。
四目相对后,我立刻慌忙避开。
我注意到学姐的脸颊上浮现一丝红晕……
我终于恍然大悟地意识到奇妙的变化。
当花朵破土而出那一刻,我邀请学姐在花田的小木屋里共饮。
酒意渐浓时,我向她倾诉了与裴晴之间的烦扰往事。
学姐微微吃惊,她聪明过人,怎能不明白我的言外之意,片刻后,她叹了口气。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我:“你无需多言,我已明了。”
她却没有透露她是如何知晓的。
在裴晴热烈的情感消退后,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去爱别人。
不过我明白,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或许我是多虑了,学姐可能并无他意。
13
夏末播下的种子,初秋抽出新芽,寒冬绽放出小小花苞。
学姐用相机记录了它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从渴望行遍山川的旅行博主,转变为热衷园艺的博主,乐此不疲。
习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我不得不承认,短短数月的相处中,我已习惯了她的陪伴。
宛如春风化雨,悄然无声。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新年。
立春那天,塑料棚中的玫瑰悄然绽放。
那些娇艳欲滴的玫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浓郁而持久,我摘下一朵,把玩细赏。
学姐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微微弯腰,与我共同欣赏手中的玫瑰,距离如此接近,她身上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清新宜人。
与她那绝世的绚丽相比,连玫瑰也显得黯然失色。
在这一刻,我心血来潮,将手中的玫瑰递给她:“学姐,你喜欢玫瑰吗?”
喜欢玫瑰吗?
还是喜欢赠送玫瑰的我呢?
学姐愣了一下,低下眼帘凝视我手中花朵,随后抬头深邃地望向我,那双含义丰富的杏眼似乎涌动着无尽情感。
良久后,她从我手中接过玫瑰,轻轻嗅了嗅,然后缓缓露出微笑:“我喜欢。”
喜欢什么?
是玫瑰,还是我?
我呆愣看着她,竟忘了追问,只知道在这一刻,万千花海都比不上她那柔和的眼眸。
轰隆一声!
我似乎听到了心中高墙轰然倒塌的声音。
14
在确认自己的心意后,三月底那天,我郑重地向学姐告白。
学姐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便接受了我的心意。
我们的关系虽然有所改变,但相处的方式依然如昔,学姐的性格依旧温温柔柔,恰似我们初次见面时。
奶奶对此更是喜闻乐见,对学姐的宠爱甚至超过了我。
三月过后,我的花田终于打开了销路,滞销的困扰彻底消失。
父母得知我在养花后打来电话,或许意识到我以后不会再与弟弟争家业,母亲的口气也缓和了许多,尽管她仍不无讽刺地说我没有出息。
在他们眼中,种花养草又能有什么成就?
我不知道为何亲生父母对我有如此大的成见,于是选择不再在心上。
我淡然回应:“既然你们如此嫌弃我,那就当作从未生过我吧。”
母亲的话语戛然而止。
父亲急忙接过电话,责备我不够成熟。
我笑着说:“反正你们还有个听话的儿子。”
有我,或许真的是多余。
父亲叹了口气,让我好好冷静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转头看到学姐捧着满天星小步跑来,她将满天星递给我,微微咬唇,局促地问我可还喜欢?
学姐心思细腻,即使我情绪平静,她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快。
我低头看着花,恍若想起满天星的花语:默默守护与爱恋。
犹记得当初我和父母产生矛盾与分歧时,裴晴总是皱着眉头看着我,甚至还会指责我的脾气太固执……
我俯身把学姐拥入怀中,感受到她的身体明显一僵,而后收紧了搭在我腰侧的手臂。
靠得太近,我听到了她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
我突然贪恋这份温暖。
在一起的第六个年头,我和学姐的女儿已经三岁,
到九月,她就能入幼儿园了。
15
学姐同样是H 市人,
这次我们因户口的问题,要回一趟H 市。
与裴晴离婚已经六年,
这六年里我没听到她的任何消息,也未曾回过H 市。
虽说这事更重要,
但到达H 市后,我和学姐第一时间就去了当地派出所,
她带着女儿办理户口的事情,
在等待的时光里,我犯了烟瘾,
和学姐打了招呼后,我走出派出所,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抽烟。
我抽了几口,随意环视四周,
视线却在街口拐角处停驻。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六年未见,再次相遇,
我几乎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
可下一瞬,裴晴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我,又猛然回头盯着我。
我们四目相对,我深吸一口烟,
面无表情地撇开了视线。
我跟裴晴早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余光瞥见裴晴愣在那儿片刻,
忽然向我走来,我不想和她产生任何牵扯,
便把烟捻灭,转身准备离开。
但裴晴却在后面喊我:“路云廷——”
我皱了皱眉,还是停下了脚步。
裴晴快步走到我面前,站定后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她才结结巴巴地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
我无心与她交谈,学姐和女儿还在等着我,
淡淡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别挡我的路。
我没想到,这句话刚一出口,裴晴竟然红了眼眶。
裴晴向来骄傲,甚至很少在我面前流泪,但……这与我何干?
我不耐地啧了一声,正想让她别挡路,
意外的是,裴晴突然说道:“路云廷,我后悔了。”
这句毫无头绪的话,让我皱紧了眉头。
裴晴的眼泪更是夺眶而出,
她说她后悔当年出轨,后悔背弃了我们的婚姻……
我思索了半天,才意识到,
大概她以为我依旧深爱她,
即便她背叛与我离婚,我还会等她回心转意。
她太自信了,
在她心中,我的舔狗形象不可能崩溃。
她怎会想,我早已再婚,甚至养育了一个三岁的孩子。
那一瞬间,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知道,
裴晴得知我结婚生子的反应会是怎样。
16
没让我等太久,
我听到了学姐与女儿的声音——
“云廷?”
“爸爸!”
裴晴愣了一下,
猛地回头看向声音方向,
她看到了学姐,
也许已经认识,所以她的脸色在见到学姐的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目光在学姐和女儿之间游移,
再不可置信地转头看我,
唇部微微颤动,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女儿挣脱学姐的手,朝我跑来,我弯下腰将她抱起,
她紧紧搂住我的脖子,
小脑袋埋在肩头,唇中不厌其烦地不断叫着“爸爸”。
17
我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想要安抚她,
然后看向裴晴,六年没见,
她的变化并不明显,
依旧高挑而艳丽。
唯一不同的是,她似乎成熟了许多,
与当年的高冷女神截然不同,
此时的她散发着智慧的美丽。
这种美是由内而外,
透出岁月洗礼后的睿智与魅力。
再次见面,我没有客套地与她寒暄,
也没有产生厌倦的情绪,
对她的爱恨早已在六年中随风而逝。
裴晴的目光在女儿身上逗留,
久久不肯离去,
她的脸色复杂,眼眸微垂,
似乎遮掩了内心的波涛汹涌。
我莫名理解她的复杂心情,
或许是因为她心中认为的备胎并没有在原地等她。
呵!是什么心理?
分开多年,再次相见,我们各自已有新的家庭,
对曾经如胶似漆的爱人,不再生出丝毫涟漪。
沉默片刻,我毫不留情地问她:“怎么?婚姻不幸福?”
活该!这是所有出轨者应有的报应。
就在裴晴未及回应之时,学姐走了过来,
她跟裴晴打招呼的声音温柔:“是学妹啊,好久不见。”
裴晴垂下的手逐渐握成拳,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女儿在我肩头轻声叫着“妈妈”,
学姐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容满溢着疼爱。
我心底莫名涌起一阵痛快的情绪,
牵着学姐的手对裴晴说道:“这是我老婆。”
裴晴的视线落下,凝视着我与学姐紧握的手,
眼中仿佛融入一团无法化解的墨汁。
18
学姐安慰了女儿一会儿,又看向我。
她轻轻摇了摇我们紧握的手,温柔地问我:“要走了么?”
我点头。
我们转身刚走几步,又遇到了一个熟人——李舒沅。
记得在学校时他成绩优秀,是裴晴学习生涯中最大的劲敌。
印象深刻的是,他们因为竞争变得互相厌恶。
在校园里,除了一起参加比赛,他们几乎没有交集,即使碰面,也是互相嫌弃地移开视线......
李舒沅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不自然地抿了抿嘴角,避开我的目光看向他右边。
他右手牵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那个男孩看到裴晴时,挣脱了他的手,叫着“妈妈”向裴晴跑过去。
哦,原来如此。
我回头看了眼裴晴。
裴晴咬了咬嘴唇,转过头去,不敢与我对视。
学姐握着我的手更紧了。
我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继续往前走。
与李舒沅擦肩而过时,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云廷,恭喜你。”
我一愣,然后冷笑:“还多亏了你的成全。”
呵,曾经破坏我婚姻的第三者,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出虚情假意的样子?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18.
从H市回来后,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又恢复了平淡而充实,夹杂着甜蜜。
我和学姐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裴晴。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我修剪花枝时抬头,看到学姐抱着女儿,脸色阴沉地看向窗外。
学姐一向温和,相处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种表情。
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窗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晴正站在院子里和奶奶说话,她的目光却不时地看向窗户这边。
难怪学姐脸色这么阴沉,但裴晴突然来这里做什么?
学姐安抚好女儿后,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你别出去”,然后自己推门走了出去。
我透过窗户看到她和裴晴在交谈,两个年纪相仿的女人散发着不同的气质,各有千秋。
我的目光越过裴晴落在学姐身上,视线一旦落下,就再也移不开。
在我的印象中,学姐一向温柔,像这样充满敌意、浑身戒备的学姐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多看了一会儿,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上扬。
学姐推门进屋时,我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她明显一愣,明亮的黑眸又深了几许,意味深长地问我:“这么高兴?”
明白她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坦率解释:“嗯,我从没见过你对谁有这么大的敌意。”
学姐听后脸色稍缓,她抱起玩积木的女儿,隔着女儿依偎在我肩头,耳边传来她无奈的声音:“你出去跟她说清楚吧。”
顿了顿,她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别犯傻。”
19
我站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与裴晴面对面站着。
短短半个月不见,她看上去憔悴了许多,大概是来得匆忙,衣服上竟然有几处褶皱。
这不是我印象中那个干净整洁的裴晴会有的样子。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气氛沉默而压抑。
奶奶大概是受不了这种氛围,拄着拐杖站起来,只说院子里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奶奶走远后,我率先打破沉默,问道:“裴晴,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了,但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裴晴死寂的眼中似乎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猜,她大概以为我要问她是否爱过我。
呵!太肤浅了。
裴晴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沙哑:“你说。”
我看到窗户处的纤瘦身影扬了扬嘴角,进一步逼问道:“你觉得偷吃的,美味吗?”
裴晴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逐渐崩溃,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的震惊和无助。
一种畅快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看到裴晴握住藤架的指节泛着青白色。
“对不起……”她终于说出了迟到六年的道歉,又道:“我以为,以为……”
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以为什么?
以为我爱她至深,即使离婚也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守护她?
但裴晴啊,这世上没有人天生就欠谁的,你过了而立之年怎么还不明白?
我沉默不语,冷漠地看着她。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来找我。
但在离婚后的第六年,她偏偏来找我了。
裴晴与我对视,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最后留下一句:“路云廷,你可能不信,但跟你离婚后,我真的后悔了……”
我一愣,然后慢慢笑了。
那又如何呢?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裴晴并不是真的后悔,她只是看到我离开她后过得并不差,甚至比跟她在一起时还要幸福,她心里不舒服而已。
换句话说,就算裴晴真的后悔了又怎样呢?
她凭什么在给我戴上一顶极具侮辱性的绿帽子之后,时隔多年,又跑到我面前说后悔?
别在我面前提什么浪子回头,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浪子回头!
20
六年不见,裴晴还能对我说这样的话,依靠的不过是我曾经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我曾经全心全意地爱她,她不相信我能这么轻易地放下她。
而等到真正意识到失去,她心里接受不了也是一种必然。
也许是这些年种田养花磨炼了我的性格,我终究比她豁达,并无意与她多谈,言语中只催促她早点离开。
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特意来这里找我,是对新家庭的不忠。
她当年背叛了我,现在还要再次背叛家庭吗?
裴晴离开了我家,但没有离开这个小镇。
她在镇上的一家旅馆住下,每天清晨都会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我这边的方向。
学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但尽量不在我和女儿面前表露情绪。
终于有一天,学姐趁我熟睡时,轻手轻脚地穿衣出门。
等她走后,我起身偷偷跟了上去。
果然,学姐约见了裴晴。
我蹲在窗户下,偷听她们说话。
一阵沉默后,裴晴率先开口——
“在来这里之前,李舒沅已经全都告诉我了,我和他的重逢,跟你脱不了关系。”
我心中一惊,又迅速平静下来。
哦,让裴晴崩溃的原来是这个。
学姐沉默不语。
又听裴晴咬牙切齿道:“真是好手段啊。”
又是一阵沉默。
我悄悄站起来,透过窗户缝隙向屋里看去。
“那又如何呢?”学姐站在白炽灯的阴影下,我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先卑鄙的那个,不是你吗?”
裴晴身体突然僵硬:“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学姐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讽刺:“我从十八岁开始喜欢路云廷,二十八岁更喜欢他,现在三十二岁对他的喜欢始终只增不减,而你不同——”
“你骨子里就有着不安分的基因,如果没有李舒沅,以后也会有赵舒沅李舒沅……路云廷跟你在一起如同水深火热,他当年救过我,我自然也要救他。”
“那如果路云廷知道了呢?”裴晴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期待:“如果路云廷知道了你曾经算计他的婚姻,你能保证他心里就不会有隔阂吗?”
有一瞬间学姐走出了黑暗的阴影,她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我听到她说:“我是在救他,怎么能算算计呢?”
21
次日,再次看到裴晴时,我向着她走了过去。
在她开口之前,我开门见山:「你们昨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裴晴眼里迸出一丝希翼的光来。
她抿了抿唇,声音有几分干涩:「云廷,我跟李舒沅之前并没有,一切都是……」
我态度冷硬的打断她:「之前咱们的婚姻本就不幸福,你对我不曾上过心,你父母包括你堂妹在内都是认为我娶你是高攀,他们从不曾接受过我,你也从不曾为我说过一句话。」
「离婚六年,你我已各自有了新的家庭,你突然不远万里跑来找我,对得起……」我止住话头,冷笑:「裴晴,到底夫妻一场,到此为止吧。」
裴晴眼里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
「缘分到头,好聚好散。」我将裴晴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她。
远处,学姐抱着女儿在晨光中冲我招手,我扬起唇角,越过裴晴大步向他们走去。
女儿在中间,我和学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我们一左一右牵着女儿的小手向花田深处慢慢走。
阳光依旧灿烂,所有的日子依旧美好。
一段婚姻的不幸并不是终结,而是迈向下一站幸福的开始。
生而为人,总会遇到这是各样的艰难险阻,你只需秉持初心不变。
会有人愿意穿过层层迷雾,奔你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