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全运会乒乓男团决赛最后一分落地时的感觉，整个场馆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北京队时隔32年重夺金牌，上海队遗憾落败，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就算隔着屏幕，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颁奖仪式还算正常，北京、上海、广东三队站上领奖台，一切都中规中矩。可一转到赛后发布会，画风就彻底跑偏了，好像电视突然跳了个台。

先开口的是上海队的许昕，这位“人民艺术家”一上来，就知道不是来走流程的。他慢悠悠地先恭喜了北京队，然后话锋一转，说他们上海队上次夺冠，还是52年前的事。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扒拉算盘，然后特认真地冲着北京队说：“你们这次隔了32年，按这个规律算，我们上海队还得再攒个24年的运气。”

话音刚落，他旁边一向沉稳的樊振东，当场就没绷住，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是那种毫无防备、发自内心的乐。

本以为这就到头了，没想到冠军北京队的“包袱”更响。张雷教练在介绍他手下的队伍时，一脸严肃地说，他们是“老中青”三代结合的完美阵容。“老”嘛，自然是定海神针马龙；“青”呢，是小将黄友政。最绝的是，当他定义“中”流砥柱时，他指了指二十四岁的王楚钦，说：“他在我们队里，就算中年人了。”

我眼看着旁边的马龙和王楚钦，一个拼命低头憋笑，另一个肩膀抖得像筛糠，那表情管理，估计比打决赛还累。看到这儿我脑子里突然“叮”一下，有件事想通了。之前总听说王楚钦给教练回信息从不超过六个字，现在我明白了，碰上这么个“梗王”教练，回什么都像在接梗，多说一个字都显得多余。

说真的，比赛时那种让人心提到嗓子眼的紧张感，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有些模糊了。反倒是发布会上这些没心没肺的玩笑，一直清晰地留在脑子里。场上是恨不得用眼神把对方盯穿的对手，每一分都咬得死死的；可比赛一结束，他们又能立刻切换回朋友的样子，互相调侃，真心祝贺。

这种感觉，可能比任何一块金牌本身，都更让人觉得温暖，也更值得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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